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秋露白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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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秋露白 (第1/4页)

    深秋的庭院,霜露凝阶,寒意已悄然渗入肌骨。庭中那株老枫,红叶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枝头瑟缩着,颜色也褪尽了最后的明艳,染上一种沉郁的赭红,像凝固的血痕,又似燃尽的余烬。

    朝雾坐在绫对面的蒲团上,小腹高高隆起,宽松的吴服也掩不住那份蓬勃的生命力。她的脸颊丰润了些,透着健康的红晕,正带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细语地讲着为腹中孩儿“海渡”准备的小衣、摇篮,还有信如何紧张笨拙地学着抱布偶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那样高大一个人,抱着个软绵绵的布偶,手臂僵得像船上的桅杆,瞧着真是……”朝雾说着,忍不住以袖掩口,眼波流转间,皆是为人母的甜蜜与满足。

    绫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朝雾幸福洋溢的脸上。那笑容像初春融化的雪水,清亮又温暖,谈论未来时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光。一丝微弱的、近乎本能的向往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悄然浮起。

    然而,这缕微光转瞬即逝。她的笑越暖,那份光芒越亮,绫心底泛起的自我厌弃便越深。

    她放在膝上的手,无意识地缩进袖中,指尖紧紧攥住袖袋深处那块冰凉坚硬的东西——母亲遗物的一块碎玉。玉的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细微尖锐的刺痛,仿佛在提醒她沉沦的罪愆。

    昨夜又梦见了父亲,他就站在一片灰雾里,穿着染血的狩衣,沉默地望着她。那眼神,是失望?是质问?还是彻底的冰冷?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绫的脸色比庭院里覆霜的枯草还要苍白几分。

    我若放下这刻骨的恨,若真在这仇人给予的屋檐下寻得一丝安宁,九泉之下的父母族人,会如何看我?清原家的血仇……难道真要断送在我这不肖女的软弱里?

    朝雾敏锐地察觉到了绫瞬间的僵硬和眼中更深的阴翳。她的话语渐缓,最终停下,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如同秋叶落地的轻响。她并未追问,只是将手边的温茶向绫的方向轻轻推了推,氤氲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中袅袅上升。

    午后,秋阳难得地穿透厚重的云层,洒下几缕稀薄的光。朝雾陪着绫在庭院中缓缓踱步。脚下是厚厚的、湿冷的落叶,踩上去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风掠过枯枝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绫,”朝雾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……近来睡得可安稳?”她侧头看向绫,目光温和而包容。

    绫的脚步顿了顿。她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枝桠,视线有些空茫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    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干涩低哑,如同被砂纸磨过:“……睡得不好。总是做梦。”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试图压下喉间的哽塞,“梦见……他们。父亲,母亲……还有……许多人。他们就那样看着我,不说话,眼神……像冰锥,刺得我生疼。他们在责问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起梦中那些沉默的注视,每一个眼神都在无声地拷问——为何还留在这里?为何似乎快要忘了清原家满门的血?这念头让她声音颤抖起来“他们在责问我……责问我是不是忘了他们的苦痛……”

    朝雾停下脚步,正对着绫。她没有急于安慰,而是轻轻握住那双即使在微弱阳光下也冷得像冰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,绫。”朝雾的声音沉稳清晰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,“你觉得若是放下了恨意,就好像亲手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,这是最彻底的背叛,是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绫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痛苦。她猛地抬眼看向朝雾,眼中是惊愕和被看穿的狼狈,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,她无法反驳,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但是绫,”朝雾握紧了她的手,目光如磐石般坚定,“你错了。清原家高贵的血脉,如今流淌着的,只剩下你了。你活着,呼吸着,站在这里,这本身就是他们存在过最有力的证明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让你自己活得更好,让‘清原’这个姓氏,不再仅仅因为那场惨烈的血案和刻骨的仇恨被人提及,而是因为你的存在,继续在这个世上留下坚韧而明亮的印记——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刻、更有意义的‘铭记’吗?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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