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僧_17.拥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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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7.拥抱 (第2/2页)

余光,目不斜视,侯府人才济济,果真认出那夜的人是他,而非照宣。

    萧屹坐在廊中一张铺了锦垫的扶手椅上,身着藏青色常服,手里握着一卷半开的经书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。

    等他来,萧屹随意将经书扔在桌上,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很淡,像打量一件新呈上来的器物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    萧屹手里把玩着一颗小巧剔透的羊脂玉扣,怀清站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,并未看他,只是背脊挺直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还是坚持,是独自一人,随意走走,丢了这扣子?”

    院内,萧屹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怀清答得干脆,眼神落在虚空处,不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随意走走?”萧屹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没有半分暖意,“走到人迹罕至的橡木林深处,走到第三块覆满青苔的巨石边上?”

    元忌藏在竹后的手,瞬间攥紧,萧屹为何如此清楚,究竟是有人跟踪,还是那地方本身就有问题。

    “女儿只是觉得那里清静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萧屹扔了那玉扣,小巧玉扣跌落石阶,滚至脚边,元忌垂眸不语,又听,“那夜几位师父曾冒雨送药,颇具悲心,可如今看来,怀清依旧心神不宁。”

    “本侯便想着,再劳烦几位来诵几段安神经文,以佛力涤荡,或可安定。”

    理由冠冕堂皇,无可指摘。

    但萧屹此举,绝非为诵经,今日借“清心”之名,将怀疑之人悉数召来,是要查证,更是要震慑。

    “侯爷慈父之心,令人感佩。”

    元忌声音平稳,依旧垂着眼,“只是诵经安神,贵在心诚境专,闲杂人等不宜在场。监院师父德高心静,由师父主诵,两位师兄辅之,足矣。”

    “照宣生性跳脱,修为尚浅,恐反扰清净。小僧斗胆,请侯爷准其先行退下,以免冲撞了经文祥和之气。”

    照宣最是无辜,合该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萧屹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扶手上叩击的节奏,半分未乱,对照宣顶名冒充一事佯装不知。

    等元忌说完,他才缓缓道,“你倒会能言善辩,那夜雨中,也是你替寂源法师进言,说什么‘凶戾未散之地’?”

    果然。元忌心头凛然,“小僧愚钝,那夜见蛇宠异动,心忧小姐,惶恐之下复述师父平日教诲,言语冒失,还请侯爷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惶恐?本侯看你,镇定得很。”萧屹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元忌低垂的眉眼上,“那你再说说,今日此地,可还有‘凶戾’?可还需‘回避’?”

    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刁难与逼迫。

    院中落针可闻,监院额头见汗,两位知客僧屏住呼吸,照宣恍惚醒来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不知所措地看着元忌。

    怀清放在膝上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元忌沉默了片刻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萧屹今日,就是要见血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眼,第一次真正迎上萧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侯爷,”元忌声音依旧平稳,“佛门清净地,本意消灾解厄,非为滋生事端,小姐既在此祈福,侯爷亦盼其安康。

    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,然过刚易折,弦紧易断。今日若以威压之,恐非但不能安神,反添惊惧,于小姐病体无益,于侯爷慈名亦恐有损。”

    萧屹听完,忽然笑了,笑声不高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,“好一个‘过刚易折,弦紧易断’。”

    主位上的男人不怒自威,笑着摇头,眼神却冷得像三九寒冰,“本侯行事,何时需你来教?看来,这含光寺的经文,是没能磨掉你半点‘妄念’与‘聪明’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元忌,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照宣,“既然你师兄说你心性跳脱,那便先从你开始,让你好好收收心。”

    萧屹语气随意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,“二十戒棍,给你长长记性,什么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!”监院急呼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怀清猛地站起。

    侍卫已上前拖起瘫软的照宣,元忌瞳孔骤缩,上前一步,“侯爷!一切皆因小僧而起,小僧愿代罚……”

    “代罚?”萧屹打断他,眼神睥睨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代罚?”

    “本侯罚的,就是这妄图冒名顶替之徒,你既巧言善辩,便好好看着,看看你的‘道理’,护不护得住他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戒棍高高扬起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照宣的惨叫与棍棒着肉的闷响同时炸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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