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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f线花灯 (第2/2页)
。 外放那年,他便亲手退了跟沉沁的亲事,储君未定,京中风起云涌,他不想耽于情爱,只是终究耽误了她。 沉府起先不接受,后来虽认下了,但从此便和秦府有了罅隙,不仅官场中站到了他的敌对阵营,连小辈之间的交往,也受到了影响。 秦铮内心愧疚更甚,对于小妹,他一恨自己差点将她遗失,二恨自己毁了她的好姻缘。 秦铮把花灯递给她,看她走在身侧,聚精会神地欣赏灿烂灯火,蹦蹦跳跳,一下想往这边的人堆凑,一下想往那边凑,可她像风筝,线一直牵在秦铮手中,他牢牢握住她的手腕,像铁一般炽热和牢固。 道路的右边有条岔路,往下走到了主河道,一群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,成群结队往下走。 “兄长,我们也去那边。”没等秦铮反应,她就像一阵风,牵着他往那边跑。 秦铮有心提醒,架不住她太过兴奋,就随她去了。 乞巧节的传统,未婚男女同放花灯,两人将生生世世不分离。 往下的路实在拥挤,秦妙仪好不容易走到河边,冒出一额头的汗,她眼力极好,找到空缺便插缝进去。 秦铮在后头欲言又止,也随着她的动作蹲下。 周身都是情意绵绵的有情人,两人夹在中间显得如此怪异,见她四处乱看,终究不忍扫她的兴。 终于确定好花灯如何放,秦妙仪向旁边你侬我的少男少女借用毛笔, 在秦铮的目光下,在炫丽的花灯外写下:一灯浮碧涧,相守渡流年。 写好后她满意欣赏着,然后还完毛笔,眨巴眨巴眼,对秦铮说:“我们一起放吧。” 秦铮头疼扶额:“稚奴,这是有情人一起放的,我们不能放。” 秦妙仪委屈:“兄长,你看,这上面写的是相守渡流年,寓意着你能早日回京,跟家人长长久久在一起,为什么就不能放了?” 秦铮怪自己抓她读书还是抓得不够狠,四书五经念得勤,古诗却读不透。 他尝试着解释:“先不管诗讲的什么,但乞巧节放花灯,是只有…” 秦妙仪打断他,对他说:“你是不是讨厌我?我知道你讨厌我,恨我当初害你被打,还不得不外出求学,哥哥,我只是盼你早日回京,能够和家人团聚,有什么错?” 哥哥两个字如闪电般进入他的脑子,自他外出求学起,两人日渐生分,小时候把她抱在手上,她也是这样,整天哥哥哥哥喊着,后来他少有归家,她逐渐长大,对他的记忆日渐模糊,零星几次见,她也是客气地喊兄长。 秦铮嘴里发苦,他始终对秦妙仪存有亏欠,想亲近和弥补,反倒成了无头苍蝇。 “好,好,好,你别生气,我们一起放。”秦铮安抚道,温和看着生气的少女,宁愿满足她的一切需求,也要抚平她的怒火。 秦妙仪其实心里打鼓,她有私心,常听母亲在耳边念叨,秦铮在外无人照抚,一个人孤苦伶仃,她常觉得兄长远走,和自己多少有些关系,心里盼望着他能回来。 两人一起托着花灯,轻轻放入河面,看着它像一叶扁舟,融入灿烂灯火之中,然后翩然远去。 夜色浓重,幽幽灯火将河岸照得影影绰绰,两人膝蹭着膝,因着旁人的拥挤,身体捱得格外近,俊美的脸庞在秦妙仪眼中忽隐忽现,只剩殷红的唇格外显眼,气息交缠着,耳边放大的嘈杂声此刻变得安静,天地间仿佛只有两人。 秦妙仪纳闷,不知是谁的心跳声,格外扎耳,她撞进秦铮的眼眸,却发现他已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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